思贝文化 / CULCTURE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时政评述

【南都个论·阮子文专栏】《慈善法草案的监督作用还远远不够》
时间:2015-11-9   来源:南方都市报   点击:2779次
概要:本文2015年11月9日首发《南方都市报》个论版法的精神阮子文专栏,作者曾与知名媒体人周筱赟联名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慈善法立法建议书(该建议书后由《南方周末》全文刊登),就强制财务公开提出专业意见,草

本文2015年11月9日首发《南方都市报》个论版“法的精神·阮子文”专栏,作者曾与知名媒体人周筱赟联名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慈善法立法建议书(该建议书后由《南方周末》全文刊登),就强制财务公开提出专业意见,草案吸收了部分建议。

今年10月,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七次会议初次审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草案)》,目前在征集意见阶段。慈善法的制定,弥补了慈善行业法律滞后、法规不健全的被动局面,对推动与规范我国慈善事业具有深远影响。全文共分11章115条,在慈善募捐、慈善捐赠、信息公开、监督管理等重要方面都作了专章规定。然而,在笔者看来,本次制定的慈善法(草案)仍然存在一些不足,实务中的部分尖锐问题并未通过立法予以规制与防范。

草案第74条以列举形式规定了9项应由政府部门公开的内容,赋予政府部门法定公开信息义务,对政府部门相互推诿与不作为现象有所改变。但后面的章节并未规定如果政府部门不履行该条法定公开义务应承担何种责任,也没有规定应在多长时限内履行前述公开义务,这会给一些懒政的政府部门带去诸多借口。笔者并不认为这是立法部门的疏忽,而是有意为之,因为在第10章第104条却规定了慈善组织如果违反信息公开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这种不对等的技术操作一定程度反映了立法者狭隘的立法思维。实践中适用该条规定时,只能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执行,在理解与适用上会带去分歧,实为不便。

草案第75至第80条规定了慈善组织应该承担的信息公开义务,包括向社会公众公开,向捐赠人或受益人公开,条款规定比较全面与合理,但笔者认为,部分规定还是不具实务操作性,比如第75条第3项规定,“慈善组织应公开年度工作报告,包括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年度开展募捐以及接受捐赠情况、开展慈善项目情况”。将“公开财务会计报告”以“包括”形式写入年度工作报告一并要求公开,而不是单列一项公开。那么,实务中有两种理解:一、将财务会计报告内容写入年度报告一并公开;二、将财务会计报告单独作为附件形式列入年度报告一并公开。两种公开形式区别很大,前者会让不愿意公开全部财务会计报告的慈善组织以“摘录”形式掐头去尾。何况“公开财务会计报告”到底是公开该报告的哪部分,条文并不明确,一些不规范的慈善组织只喜欢公开财务报告的总章(则)部分,对财务“三表一附注”(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表、现金流量表和财务报表附注)不愿意全文公开。那么公众就无法判断慈善组织具体怎么花的钱,花的钱是否合理是否合法。所以,草案在财务强制公开环节的规定,并未解决实务中关于“财务公开包括哪些具体内容,公开到何种程度”这一核心争议。

草案没有解决的另外一个问题是捐赠人、受赠人(受益人)及社会公众对慈善组织的信息查询权。虽然草案用了很多条款规定了慈善组织的公开义务,包括应向捐赠人、受益人定向公开的部分义务。其中草案第98条第4项规定“经县级以上民政部门主要负责人批准,可以查询其银行等金融账户”。该项规定只是赋予了行政机关的行政查询权,且只针对慈善组织的金融账户。笔者认为这远远不够,让慈善组织的慈善活动或项目在公开透明中运行,对过程的监督或监管环节不能缺少。对一个慈善活动或项目而言,只有过程公开透明,才能保障结果不出问题。因而,单独赋予捐赠人、受赠人(受益人)、社会公众对慈善组织的具体慈善项目的信息查询权,意义重大,理由是:第一,这种信息查询权与慈善组织的信息公开义务相结合,更统一与完整;第二,赋予社会公众信息查询权,可以更大程度监督慈善组织或慈善项目的规范运作;第三,推动慈善组织或慈善项目透明化,让公众知情权得以切实保障。

上文观点,或许不完全正确,但这种质疑与独立思考的精神,却是法律人不可或缺的。

分享到:
※您可能感兴趣的文章: